张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让安子差点把刚冒出来的吐槽吞回去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顺手把桌上削好的铅笔推了过去。没等张涛接，那支笔又自己滚到他手边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张涛接过笔，又把另一支笔塞回来，“我这儿要画画，用量大的！”

安子没说话，盯着他画了半天才弄好的示意图。图上是个扭曲的笑脸，底下配着一行字：欢迎来到地狱。张涛拍了拍安子肩膀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赶紧把你的‘地狱银行流水’拿出来，帮我看看这个月的‘业绩’。”

安子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依旧平静。他什么时候变成张涛的“地狱银行流水”了？明明是他每次加班熬夜熬出来的成果，被张涛偷懒后，转头就赖在他头上。

张涛见安子不吭声，自顾自吐槽起来：“王总那边又提要求了，说这个月的方案得再优化一下，不然就……就就什么来着？哦对了，就说我工作能力不行，该换人。”

安子默默翻了个面，笔尖在纸上划拉两下，画了个戴草帽的乌龟，乌龟背上写着“张涛”。张涛顺着他的视线一看，顿时炸毛：“你小子！”

“我什么我，”安子头也不抬，“乌龟最擅长什么？装死。”

张涛噎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脸上又笑开了：“行啊，安子，你还挺有才。不过，装死也不是这么装的，你看我这乌龟，没脑袋的！”

安子终于抬头看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张涛仗着关系好，凑到桌边看他的设计稿，刚看完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眼睛一亮，接起来，那头果然是王总的声音。

“张涛啊，王总我说……”张涛压低声音，嘴角挂满坏笑，眼神却瞟向安子的桌子，“你那方案写得不错啊，特别那个‘地狱银行流水’的部分，特别有创意！”

安子手里的笔一顿，没动。

张涛拿起手机对着安子晃了晃，又赶紧放下，继续跟王总说着什么。安子盯着他，心里把张涛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还创意？那明明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数据对比，现在被张涛拿去邀功，连个名字都改得这么不堪入目。

安子把那支笔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