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，安子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串乱码发了会儿呆。老板又把活儿甩给他了，还是那种最没技术含量、最磨时间的活儿。安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，裤腿不小心蹭到了桌角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

“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营销部的李倩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。“安子，下午茶。”她笑眯眯地把蛋糕递过来，眼睛却瞟向了安子桌角那道新添的口子，“今天又跟谁 skirmish 了？”

安子接过蛋糕，手指在盒子上摩挲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李倩耸耸肩，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开始切蛋糕。她切得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跟你玩心理游戏，又像是在刻意拖时间看安子什么反应。

办公室里明明有其他人，可那天下午显得格外安静，只有李倩切蛋糕的“咔嚓”声，以及安子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。安子盯着屏幕上的文档，本来只想放空几分钟，可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：要是现在冲过去，把蛋糕盒砸了，会不会显得很英勇？或者，干脆把椅子掀了？

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安子对自己这种冲动行为相当不感冒，他更倾向于用最隐蔽的方式发泄。比如，在李倩走后，他会故意把她的办公桌弄得乱七八糟，或者在她喝水的时候，悄没声息地把她的杯子移到不同的位置。

不过今天，安子有点自暴自弃。他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，奶油糊了满脸。他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，就算心里吐槽八百遍，到嘴边也只剩“唔唔唔”几下。

就在这时，电话响了。是客户打来的，电话那头一个尖酸的声音在抱怨项目进度，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好？延期了一次又一次，我们等着等着就成等着了！”

安子接起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天气预报：“还在处理，具体时间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
“尽快？尽快你就不能快点说个具体时间？”客户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再拖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看向他，安子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等客户说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