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喘着粗气，背带勒得他肩膀有点疼。操场这地儿现在跟刚被坦克犁过似的，楔形砖头、变形的课桌椅七横八竖，还有几处明晃晃的塌陷，这都是刚才模拟强震留下的“成果”。

他转了个圈，扫视着周围。大部分同学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，东倒西歪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去，这比想象中难太多了”的表情。只有几个同学，包括他身后的那个瘦高个女生夏雨，正不自然地抓紧了背包带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林涛，老实交代，刚才那会儿你心里是不是有点乐？”夏雨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后怕。

林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那必须的！这演习做得太逼真了，差点以为真摔下去了。不过说真的，这心里头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的紧迫感。”他拍了拍身旁一个倒下的课桌腿，“下次咱争取去参加真正的救援，感受感怎么样。”

夏雨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，平时总嚷嚷着要参加救援队，真到了这儿又乐得跟个傻子似的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歪倒了的水泥柱子，“刚才那会儿，你好像往后撤了那么一丢丢，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？”

林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把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是啊，就在你前面那片区域。我好像……闻到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，还有点闷热。本能反应，就往后挪了挪。不过也可能是演习用的烟雾弹味道太冲了。”他心里却很清楚，那不是烟雾弹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腐败的气息，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。

两人正嘀咕着，操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涛抬头望去，只见急救队的老师正带着几个同学冲过来，脸上全是焦急。

“地震了！西边教学楼好像塌了！快跟我来！”老师的声音洪亮又急促。

人群瞬间像炸开的锅，哭喊声、叫骂声、慌乱的脚步声混成一团。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指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林涛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现在过去吗？会不会有同学……”

林涛没犹豫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当然去了！救援队的人不都是干这个的？怕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