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悠到操场，脑袋还嗡嗡响。今儿这演练，动静是真大。以前都是模拟演练，要么是消防员压着嗓子喊“这边走”，要么是救护队员拿着没气的假人瞎比划。今儿这动静，跟真的一样。警报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隔壁宿舍的铁皮箱子都被震得哐当哐当响。

操场的人群还没散，正围着几个拄着拐杖、脸色发白的同学，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。林涛挤进去，想听听他们抱怨些什么。嘿，还真别说，抱怨的点都挺新鲜。

“我靠，这往下坠的时候，我感觉我裤子都夹住了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我鞋都甩飞了，现在在穿老王那双，软到没边儿。”说话那哥们儿，脚上穿着双明显偏大的运动鞋，正龇牙咧嘴地走步子。

林涛刚想笑，旁边有人拍了拍他胳膊。他扭头，是个系里出了名的学霸，名叫苏晓晓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也是煞白一片，眼神躲闪。林涛认识她，上学期帮她在图书馆占过座。

“林涛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晓晓声音有点抖。

“我没事，刚出来。”林涛摇摇头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我低血糖，”苏晓晓赶紧打断他，“刚才差点晕过去。”

林涛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白馒头，咬了一半。他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馒头？你应该吃块巧克力。”

“没带！”苏晓晓小声嘟囔。

林涛没再说什么，挠了挠头。他发现今天这演练，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。那些抱怨的同学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真实惊恐，眼神里头，真跟经历了一次什么大事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操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涛循声望去，只见人群像潮水一样向外退开，嘴里说着什么“快来人啊”“出事了”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情况？演练还搞副戏？他不管不顾，拔腿就往那边冲。其他围观的同学也被吸引过去，呼啦啦都跟着跑。

靠近骚动的地方，一股浓重的甜腻味儿就飘过来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林涛停住脚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味道，不像伤口缝合剂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水果糖？黏糊糊的，让人反胃。

他看到一张宣传栏被推倒了，上面贴着的演练通知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