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儿子是跟你说反话呢吧？”我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看着烟头在砖地上滋滋冒烟。对面坐着的哥们儿，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，咧着嘴直乐，“你天天念叨他烦人，现在倒好，成了香饽饽了，抢着要他呢！”

“抢着要？”我嘴里嘟囔着，把后背的靠椅往后一仰，脑袋搁在椅背上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自动回放这一个月出的事。这小子，张小刀，刚满十五岁，下半年该高中了。可人家现在，是全国各大宗门哄抢的对象。什么“惊鸿剑派”、“天外飞仙谷”的掌门亲自上门，什么“武道盟”的总管亲自打电话，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什么“百年一遇”、“剑道奇才”，听得我这当爹的心里直打鼓。

合着我当初念叨他，骂他“ plant 了”（没出息），现在全成真了？我这心里啊，翻江倒海一般。一方面觉得扬眉吐气，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小子忒招摇。这孩子，从小就邪性得很。别的孩子玩泥巴，他玩刀。别的孩子看动画片，他在院子里练劈砍。我天天念叨他：“你看隔壁老张家的儿子，考了多少分，考上重点中学了！”他就顶嘴：“爹，我将来要当第一剑客！”

我当时就怒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揍他，后来想想他体型小，打不过，就作罢了。谁知道，这小子还真干成了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抢着要的宝了。

“老王，你想想，”哥们儿指着桌子，比划着，“你指望他能干啥？他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，也不看书，也不写作业，就爱扛着那把破柴刀到处晃悠。你怀疑他是不是傻？”

“我当时也这么想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缸拍得叮当响，“可谁知道呢？这小子练剑，是真有心得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而且，他力气……啧啧，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，现在，我得费点劲了。”

哥们儿“欸”了一声，凑过来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倒要听听。他到底有啥本事？值得那些大人物抢着要？”

“本事谈不上，”我揉了揉眉心，“就是那股子狠劲儿，还有……就是眼睛里的光。像淬了火的剑锋，能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