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的牙关死死咬住，才没发出一声哭泣。堂屋里的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老二顾烈身上那股子狠劲儿让她后脊发麻。她知道，这哭声要是被吼出来，指不定会被怎么磋磨。

“怎么不哭了？”顾烈上前一步，蒲扇大的巴掌就攥成了拳头，在王秀雅面前晃了晃，“是不是觉得我顾烈是吃素的？”

王秀雅拼命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怎么也掉不下来。她看着顾烈那张俊美的脸，可现在这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写着“暴戾”二字，让她只觉得心惊胆战。

顾烈见她不吭声，眼神一冷，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“看看你这副德行，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冲喜的时候就是这么哭丧着脸，差点没把我气死。你以为你是谁？顾家的大小姐？”

王秀雅被捏着下巴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咬紧牙关，就是不肯示弱。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顾烈猛地松开手，王秀雅差点摔倒在地。她忙低下头，不敢直视顾烈那双如同淬毒的眼睛。“苏婉月刚死那会儿，顾家上下谁不是这么认为的？你个外人，倒是真有脸说没？”

王秀雅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顾烈的意思。他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把她的死和苏婉月联系起来？苏婉月是堂哥顾承的结发妻子，难产而死，当时顾家多少人伤心欲绝，尤其是顾承，直接病倒了。

“你这是血口喷人！”王秀雅猛地抬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顾烈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血口喷人？苏婉月临终前，可有人偷偷问她，顾家除了你，还有谁最不想她好？她当时没说，但现在，顾家上下都知道了，是你！”

王秀雅如遭雷击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怎么知道这些？难道是苏婉月临死前，把一切都告诉顾烈了？

“你……”王秀雅气得发抖，却反驳不出话来。

顾烈冷笑一声，往前踉跄一步，重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王秀雅眼冒金星，身体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顾烈，你……”王秀雅捂着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顾烈的声音更加冷沉，“当年冲喜，是你害死了苏婉月！现在顾家不待见你，也是应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