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堂屋里的味道让她反胃，老二顾烈那阴沉的眼神更是让她手脚冰凉。她拼命往后缩了缩，却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。

“哭够了？”顾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冰冷的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王秀雅死死咬住嘴唇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知道，冲喜是冲死，不是冲活。可她能怎么办？她对顾烈以前那个偷偷摸摸搞出来的“短命鬼”一无所知，现在好了，她成了替罪羊。

顾烈往前逼近一步，带着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。王秀雅猛地后退，撞到了身后冰冷的墙壁。

“疼？”他低笑一声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，只有无尽的嘲弄。

王秀雅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哭出声。她知道，这一声疼换来的可能是活路。

“如我所愿，给二弟冲个喜，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顾烈伸手，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。

王秀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，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愿意……”

她不想死，真的不想死。她还有半吊子吊儿郎当的娘，还有那个对她还算过得去的弟弟。她只想活着，哪怕活得像条狗。

顾烈皱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。他盯着王秀雅，半晌，忽然改变了主意。

“滚。”

王秀雅一愣，随即又笑了。她想笑自己有多蠢，竟然还指望这个阴狠的男人会放她走。可下一秒，她却真的转身跑了。

她一路跌跌撞撞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双腿麻木，才停在一户破败的小院门口。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，眼泪再次决堤。

“娘，我好怕啊……”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眼皮沉重得睁不开了，王秀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
等她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干冷的被单。

“这是哪？”王秀雅茫然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的小偏房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
王秀雅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王秀雅警惕地问。

老妇人笑了，脸上的皱纹像一朵菊花：“老头婆，叫我阿婆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