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觉得自己的命是被人拿去打麻将了。前脚还哭得梨花带雨，发誓要给顾家那短命鬼冲个顺遂的喜，后脚就被人推进了堂屋。

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老二顾烈刚死了妻子，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灰白，此刻正阴恻恻地盯着她。院子里的人围在门口，指指点点，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亮光。

"就是这位顾家嫂子，昨日里哭得惊天动地，今日就过来冲喜了。"旁边一个婆娘嚼着舌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秀雅耳朵里。几个半大的孩子也跟着起哄，"哭丧鬼来了！哭丧鬼来了！"

王秀雅咬着牙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"顾家爷爷大喜，侄女前来道贺。"她今天穿得是辈分最低的红色衣裳，手里还拿着把檀香扇，可在这群人面前，她就像个跳大神的。

顾烈没看她，反而走到院中间那口停尸的棺材前，对着里面点点头，声音沙哑："顾老爷子，您放心，今日冲喜的人选，各方都满意。"

王秀雅的腿肚子开始发抖。她想起昨夜顾烈阴魂不散地冲她喊"救救我"，想起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记忆——顾家有个短命鬼，活不过二十，刚才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就是，而她就是被选来送死的工具人。

"阿烈，您……"王秀雅想叫住他，却被老三顾宁一把拉住。

"别多言！"顾宁脸色发白，眼神却狠得像刀。"今日冲喜由不得你做主。"

王秀雅挣扎着，却怎么也挣不开。她看到自家那几个哥哥姐姐，一个个脸上挂着精明的笑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们根本不管顾烈死活，只在乎这冲喜的迷信能把顾家祖坟的晦气冲走。

"时辰到了！"顾烈突然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。院子里的人开始小声念着那些晦气的咒语，一群人凑作一团，像看杀猪似的等着看好戏。

王秀雅的视线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小屋里。那里有个算命的瞎老太太，是她上次路过村口时遇到的。当时老太太掐着她的手就断断续续念了些奇怪的吉祥话，还说她的时辰到了。

怎么……会这么巧？

王秀雅想起瞎老太太最后那句"真命天女，命带桃花"，突然想起脑子里那些记忆里顾家老爷子的寿礼清单——上面赫然写着"五彩珍珠项链"，而她脖子上正戴着这条从娘家带来的旧项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