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五年后,她回来了
苏晚晚把脸埋进毛毯里,冷得直发颤。窗外的雨声像是催命符,淅淅沥沥没个头。她把手指抠进毛毯纤维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五年,她像条狗一样活着,连个像样的收容所都混不进去。
"滴答",一滴雨水砸在脸上,咸咸的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。她想起那个雨夜,救护车呼啸而过,前夫江亦辰抱着另一个女人,脸上写着春风得意的样子。呵,真是讽刺,当年她撞破他们的时候,他眼都不眨一下就下了车。把她推进巷子,扭头就跑。
巷子里的碎石硌得她后背疼。她想起医生的话,内脏破裂,需要长期治疗。可没地方报销,医药费堆在那里,比城墙还高。江亦辰名下那套公寓,是她变卖所有嫁妆,加上典当首饰才凑够手术费的。他倒是爽快,只要她签了净身出户协议,那套公寓就是她的。条件是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。
苏晚晚咬着唇,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她恨,恨自己的天真,恨自己的懦弱。如果当年她能暴打那对狗男女,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可人死了,债消了,留着恨意给自己续命,又有什么意义?
三年前,她终于能下地走路。可没地儿去,无家可归的滋味比吃马路边摊还难受。她开始给人打扫卫生,洗碗,刷盘子,什么都干,只要有钱。有个老乞丐说,有个集团在招服务员,管吃住,月最低三百块。苏晚晚第一反应是太少了,第二反应是管吃住就行。
没想到,那集团叫"盛世",老板姓秦。她打扫总裁办公室的时候,不小心把文件掉到地上。自己蹲着捡,谁想膝盖一软就摔倒了。千钧一发之际,有人一把扶住她。抬头看,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身材笔挺。
"谢谢。"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比划。男人皱眉,伸手掐她人中。苏晚晚吓得一哆嗦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等她缓过神,男人已经帮她把散乱的文件叠好。
"苏小姐,你..."男人清了清嗓子。苏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破旧的清洁工服,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慌忙道歉,男人摆摆手:"没事。"她看到他的工牌,名字叫秦墨宸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集团二公子,来总部打酱油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