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对着电脑屏幕又敲了敲，额头突突直跳。咖啡早就凉透了，一股馊味直往鼻腔里钻，比刚才那通冰冷的电话更让她难受。

“张总，合同标的金额能不能再调整一下？我这边……” 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她老板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手头案子进度。林小小点开输入框，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顿了顿。律所接这种大公司的案子，没个三五万下不来，可她搅和进去，最后拿捏不定的还是她自己。

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点开，是男人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八点，公司附近那家西餐厅。” 撒花，林小小差点把键盘拍扁。男人……当然是那个恨不得撕了她皮的顾夜寒！他们上一次见面，顾夜寒甩了她一张离婚协议，指着她鼻子骂她不知好歹。

林小小看着消息，嘴角抽搐。她晚上约了闺蜜看电影，可这消息……太诱人了。顾夜寒，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偏偏她好像是块吸引他的磁铁。上次那个什么契约婚姻，自己明明没有签字，怎么现在他好像还在纠缠不清？

她攥紧手机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顾夜寒虽然霸道得不像话，可偶尔……也不是那么难伺候。至少，他身边没有那些阿谀奉承的女人，不像她老板，天天莺莺燕燕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在你曾经请我喝过咖啡的份上。”林小小一咬舌尖，豁出去了。她给闺蜜发了条微信，说明天再约。编辑好回复给顾夜寒：“晚上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她就开始后悔了。七点……吃晚饭要多久？看完那堆破合同又要多久？现在的她，只想赶紧下班，然后……然后等死？不，还有等顾夜寒。

果然，顾夜寒还是那么守时。八点整，林小小提前十分钟到了西餐厅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心里有些忐忑。顾夜寒还没来，她不安地玩弄着餐巾。就她这副样子，估计顾夜寒来了也会皱眉吧？毕竟，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
“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吓得林小小差点跳起来。

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