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觉得，要不是那红袍小子眼疾手快，他这脑袋现在估计已经和地面上沾了泥的石头融为一体了。锦衣卫那几个哥们儿，一个个脸上都跟刻了字似的，冷冷清清的，眼神里头的寒气，跟腊月天北京的寒风似的，能把人冻透。

“说！叫什么名字？往哪儿去？” 带头的仨士卒中，有个嗓门格外亮堂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刘脸上了。

老刘心里头突突直跳，这节骨眼上，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他现在这情况，说白了就是刺头儿碰上道理儿了，不死也得掉层皮。他要是嚷嚷着不认识，那几个铁嘴铜牙的愣头青指定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扯出来。可要是有个半点错乱，被人抓住什么把柄，那他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老刘嘴角抽了抽，脑子飞转，“我……我叫刘六……往……往北边走……办点私事儿……” 他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，可心里头的慌乱还是藏不住，手心里头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裳。

“刘六？” 红袍小子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老刘面前，身高差不多比老刘高半个头，压迫感十足。“往北边？去哪儿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威严。

老刘心里一沉，对方这是不依不饶啊！他强作镇定，眼神躲闪着：“回……回去……家里有点事儿……”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，这说辞要是被对方戳穿，那小命可就真的交代了。

红袍小子沉吟片刻，目光扫过老刘，又扫过旁边几个士卒：“带回去吧，仔细审问。” 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留下仨士卒押着老刘往南走。

老刘心里大松一口气，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。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冷汗给擦干净，这要是被关进去，他这小命就算交代大半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老刘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。他现在这情况，就这么算了肯定不行，对方既然是锦衣卫，那肯定不是善茬儿。他得找个机会把水搅浑，让对方也摸不着头脑，这才是万全之策。他现在手头没资源，没背景，唯一的依仗就是他那颗比谁都忠的心和一点小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