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里的日子单调得像被墨水浸过的宣纸，除了鸟叫虫鸣，就是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叶辰盘腿坐在溪边，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石头上划拉着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能捡到几颗像样的野果。这天运气不好，只捞着几个蔫了吧唧的野杏，啃了一口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哎哟！”

一声娇喝差点把叶辰下巴吓掉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溪水对岸的密林里影影绰绰，像晃荡着一群仙女。这不是幻觉，因为是三个……四个？五个？叶辰揉了揉眼睛，这次看清楚了，一共是九个妙龄女子，个个身姿曼妙，白衣胜雪，发髻上插着不知名的珠花，在林间绰约来去。

“仙……仙女？”叶辰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手里的野杏都变苦了。他缩在树后，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恨不得按慢半拍。传闻中的九仙女啊，怎么真会出现在这种穷山沟里？

那九个白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齐齐转头望向叶辰藏身的方向。她们的眼神像带着钩子，看得叶辰一哆嗦。

“她们……她们怎么办？”叶辰心里直打鼓。按传说，九仙女是掌管天地的至贵存在，要是被她们发现……

正想着，为首的那个女子轻叹一声，伸手一挥，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叶辰。叶辰觉得浑身一暖，像寒冬里烤了个火炉，心里的紧张感莫名消了大半。

“别怕，我们不是坏人。”白光散去后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叶辰硬着头皮转过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最年少的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“我……我叫叶辰。”叶辰挠挠头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他没想过会跟仙女说话，更没想到会说得这么自然。

九仙女都歪着头看他，目光饶有趣味。领头那个自称“月华”的女子走上前，从发髻上取下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，递给叶辰：“此物名为‘晶痕’，乃是我们九人信物。你身上有此物的气息，可知其来历？”

叶辰一愣，这还真是正儿八经的仙女对话！他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仿佛还带着体温。他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这是我在山里捡到的，好像掉进溪里了。”

月华眉头微蹙，忽然，她看着叶辰的眼神变了，带着一丝震惊与……困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