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又听了几秒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该死的幻听。他呼出一口气，转身朝急诊室走去。脚步还没迈开，手就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住了。

“医生？”

林峰一愣，低头看去。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，瘦得很，手臂空荡荡地垂着，左手手腕上缠着纱布。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很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“啊？”林峰吓了一跳，这孩子哪来的？急诊室除了值班护士和病患，还有一个在角落里写生的年轻画家，应该没注意到这小子什么时候溜进来的。

“医生，我想……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小男孩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大病初愈，又或者天生就带着口吃，“我……我明天要打比赛，能不能赢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他多管闲事，只是眼前这孩子太特别了。他盯着小男孩那只空荡荡的手臂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医院走廊、病床、输液架，还有那枚静静躺在 glove box 里的排球。

“你……”林峰犹豫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阿豪。”小男孩低下头，指甲抠着病号服的袖口，“我……我右手没了，只能用手套打。”

林峰心头一震。他当然认得阿豪。一个半月前，这小子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右臂，断臂现场就在医院门口不远处。后来他不仅积极康复，连排球都没放下，坚持用左手戴着入门级的手套训练。就在三天前，市里的残疾人排球邀请赛开始了，阿豪报名了。

“明天？”林峰点点头，脸上不自觉抽动了一下，“预感……很准。”他没说是排球告诉他的，这东西太诡异了，换谁都会怀疑。而且，他好不容易找到排球，不想这么快就暴露。

阿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医……医生，你……”

“你肯定能赢。”林峰打断他，语气肯定，“前提是，必须全神贯注，一点都不能分心。”

阿豪愣住了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虽然脸色还是苍白，但那笑容像阳光照在枯枝上，格外刺眼。“真的吗？医生，你真的这么认为？”

“不信你试试。”林峰没多解释，“不过，比赛危险，别冲动，保护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