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值班室门口空荡荡的，玻璃门上那张便利贴依然贴着，娟秀的字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那声音……又听到了？他皱了皱眉，侧耳细听。四周死一般寂静，只有急诊室规律的呼吸声和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难道是错觉？

他放下手中的病历本，走到门口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门。并没有人触碰的痕迹，走廊尽头那边，夜班护士刚刚交完班走了。一切正常，可那声音那么清晰，就在耳边，像有人轻轻叹息。

“吱呀——”身后的门被推开，林峰跳了一下，回头对上护士长疲惫的脸。“老林，还没走？”护士长揉着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怎么，又要加班？”

“随便看看，”林峰含糊道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那张便利贴。上面写着：“林医生，昨晚急诊室很厉害，今天早点休息。”字迹很眼熟，是哪位夜班护士？他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奇怪的声音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，你今天值到几点？”护士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摆摆手，“快回去吧，别太累了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回到值班台，他终于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便利贴。娟秀的字迹，标准的医师签名，不是自己的想法，那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锁好了门。

就在他盯着便利贴出神的时候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从贴纸背面传来，轻轻说：“赢了……他们赢了。”

林峰猛地一愣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是谁？她在说什么？哪个比赛？昨晚的排球赛？他昨晚确实关注了一场比赛，某支国内强队和亚洲冠军的对决。但昨晚结果很悬殊，强队赢了，怎么会……？

他冲出值班室，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狂奔。脑海里全是那个声音在重复：“赢了……他们赢了……”

奔进球场，观众席已经稀稀拉拉，训练馆里灯光昏暗，球场上只有几名教练在指导球员。林峰急得满头大汗，一把抓住训练的教练。

“教练，”他喘着粗气，“昨晚的排球赛，哪个队赢了？”

教练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峰，又摇摇头：“没看啊，太晚了，明天看新闻吧。”说完就准备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