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护士小李刚要合眼，急诊室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她皱皱眉，还以为是哪个醉汉摔倒了，结果脚步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近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她看到个黑影靠在尽头那面斑驳的墙壁上，正小心翼翼捧着什么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小李喊了一声，快步走过去，“别睡着了，后半夜还轮你呢。”

黑影猛地回头，手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差点掉地上。是个排球，球面脏兮兮的，皱巴巴的像被踩过，但轮廓还是完整的。小李眼尖，看出那是一颗训练用球，不是医用球类。

“捡到球了？”黑影反应有点慢，手指还有些不听使唤地抖着，他看小李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没睡醒，“谢谢……谢谢啊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赶紧站直了，看你这样子少说也有两三个小时没合眼了。”小李接过排球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沉。她正想吐槽这人上班摸鱼，对方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劲还挺大。

“这球……不准认生。”黑影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像是要对天说话，又像是在对某个只有他能听见的东西解释，“它有记忆，能看见未来。”

小李手里的球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更像是那个男人急得手抖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差点把他拽个趔趄。“神经病吧你！”她嘀咕完，借着手机光仔细查看了球，发现上面除了污渍，确实没什么特别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黑影不死心，把排球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“我刚从球场回来的路上捡到的，就在那棵歪脖子椰子树下。旁边还有个丢了球衣的少年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”

急诊室冬天的风穿堂而过，吹得小李后颈发凉。她想起自己刚上夜班时顺手买的彩票，一等奖还差个尾号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玄学。她盯着那颗皱巴巴的排球，突然觉得它不像是普通的运动器材。

“少胡说，赶紧走吧，看你这怂样，球被别人捡走了都不知道。”小李没多想，把球塞回他手里，“少喝点酒，明天上班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
黑影点点头，脚步虚浮地走了。小李把手机凑近排球，屏幕的光映在球面上，那些纹路似乎又深了几分。她看着急诊室的灯慢慢熄灭，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远，突然觉得这颗球可能真有点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