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一下，秦小曼把玩着屏幕边缘。凌晨一点，她其实早该睡了，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楼下足浴店？林城提过一次，后来就没再提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林城头像上方，又默默移开。这货，是不是又忘了？

鞋架边角被她磨得更秃噜了，塑料味混着灰尘味一阵阵飘上来。她能想到的，也就只有这破旧的出租屋了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屋子照得像刚洗完惨白的床单。唉，什么破事啊。

正烦着，微信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猛地凑近屏幕，差点被自己吓得一哆嗦。是林城发的语音。她点开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从哪里钻出来的。他说，明天晚上，带她去楼下那家足浴店，就当是庆祝她升职。

秦小曼盯着语音没动。升职？她升职的事，林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他不是应该高兴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个“收到”的字，然后随手锁了手机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

第二天晚上，林城真的来了。他穿着挺新的外套，头发也刚剪过，看着比平时精神点。两人没多说什么，直接去了足浴店。热水氤氲，店里吵吵嚷嚷的，倒是把秦小曼心里的堵得慌给冲淡了不少。

搓背的时候，林城碰了碰她的手背。她慌忙缩回，脸颊烫得不行。林城没再碰她，只是沉默地坐着。两人之间那沉默，比热水还要烫人。秦小曼盯着水珠从搓澡巾上滴下来，哗啦一下掉进水里，荡开一圈圈纹路。

“对了，” 林城突然开口，“下周我出差。” “哦……” 秦小曼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 “挺久的，大概一个月。” 林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……自己注意身体。”

她说没事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林城点点头，开始低头搓背。秦小曼看着他的后脑勺，不知道该说自己傻还是说林城傻。他都这样了，她居然还能指望什么？

洗完出来，两人并肩走着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分得很开。秦小曼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林城，我们聊聊吧。”

林城脚步顿了一下，侧过头看她。“聊什么？”

“我们就聊聊，” 秦小曼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联系我了？”

林城沉默着，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