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曼盯着鞋架上的拖鞋没眨眼。那些旧拖鞋边角都磨秃噜了，说起话来呲呲作响。她想起林城前几天说的话，说楼下新开家足浴店，下次带她去放松。话是这么说，可她一整天都没碰过手机，微信列表里林城的头像灰着，像块忘了充电的电池。

客厅传来冰箱打开关上的声音。秦小曼后背一僵，悄悄挪到门边。林城背对着她，正往厨房走。玄关灯没关，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贴在墙上。秦小曼攥着那截黑毛线，指尖又掐深了些，麻酥酥的疼感让她眼睛发涩。

“出来了？”林城转过身的时候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眼角有汗。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。

秦小曼没说话，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没解开。林城今天又加班，衬衫领口有点歪。她想起上周他说想给她买个新钱包，结果手滑把奶茶洒了，钱没带出来。

“睡得不好？”林城把啤酒递给她。秦小曼接过来，手指碰到他手指，像被电了一下。她赶紧收回去，像是烫的。林城没注意，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电视雪花声。林城打开电视，换到体育频道，声音调得很大。秦小曼把啤酒放冰箱，冰箱门带起一阵风，灯影晃了晃。她走到茶几边，拿起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十三分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林城突然问。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。秦小曼回身，看到林城正盯着她看。他眼睛里有酒气，眼神却很亮。

“你不睡，我也不睡。”秦小曼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尽量离他远点。

林城笑了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“你今天有点怪。”他说。

秦小曼没理他，盯着电视屏幕。比赛进行到一半，一个球员摔倒了。林城突然站起来，沙发跟着一颠。他走到她身边，挨着她坐下。

秦小曼没动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想起他每次喝完酒都会抽烟，说这样熬夜不容易困。

“我们这样……不好吧？”林城突然说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秦小曼转头看他。林城眼神飘忽，不敢对视。她又想起他微信那句话，“还没睡？”后面没加标点，像省略了什么。

“哪样？”秦小曼反问。

林城沉默了一下，把啤酒灌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