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曼把那截黑色毛线攥在手心，有点凉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拖鞋往鞋架上一插，转身打算回屋。路过客厅茶几，眼角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城发来的微信。

“还没睡？”

她随手点了个嗯，也没多想。半夜三点，他这种时候通常都在打游戏或者看球赛。秦小曼走到卧室门口，突然顿住脚步。不对，她想起来，今天是他姐结婚的日子。

林城有个姐姐，叫林薇。也是他们认识之初就提起过的。当时林城提过一次，说林薇在国外读研，快结婚了。后来就没再提过，倒也不是她故意不去打听，实在是生活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，哪有空去记这些细枝末节。

她轻轻推开门，卧室里一片漆黑。林小曼摸索着开了灯，狭长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晕里灰尘在飞舞。她赤着脚走到书桌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QQ弹幕密密麻麻。

林城是不玩QQ的，但她电脑上装了。屏幕右下角，一对红色的弹幕格外扎眼。

【大家好我是林薇的婚礼司仪，今天新郎是XXX！XXX坚持要穿粉色西裤！】

【哈哈哈哈，新娘子今天穿的是林薇表姐设计的婚纱，据说走地的时候像梦一样！】

【老公闪亮登场！粉色……粉色西裤啊喂！】

林小曼突然有点想笑，随即又觉得不太对劲。林城什么时候跟人表白过？粉色西裤……这也不是林城的审美啊。她点开那个XXX的名字，是个陌生的账号，隐约能看到头像，是个卡通小熊。

林小曼皱了皱眉，鼠标移到删除键上，又移开。删除了也查不到谁发的。她关掉电脑，拉着被子蒙住头，背对着窗户躺下。黑暗里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林薇……林薇结婚了。她好像应该送上祝福的。秦小曼翻了个身，侧过脸对着窗户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却照不进这小小的卧室里。

她摸出手机，找到林城备注里那个“林薇”的名字。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刺眼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

发什么？恭喜吗？可她连林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发张红包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发个表情包？更不合适。

林小曼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枕头下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