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便利店，把微波炉里的饭菜烤得滋滋响。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她点开，是陈默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”后面跟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小满盯着那表情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一阵恶寒。她和陈默分手快两个礼拜了，这算是…挽回？还是单纯有朋友之间的客气？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变形的按键差点戳到发送键。她想起上周陈默送的那盆多肉，叶子尖尖有点蔫，她说“浇浇吧”，他回了个“哎”，再没别的。

薯片袋从口袋里漏下来，哗啦啦铺了一地。小满蹲下来捡，灰蒙蒙的碎屑沾在牛仔裤上，像某种灰烬。便利店的广播循环着《猜不透》，她突然想起他们刚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。她举着奶茶，看见他在门口和另一个女孩说话，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把小满心里的奶茶全部捅破。

林小满咽口唾沫，鼓起勇气打字：“改天吧，我有点事。”顺手删掉了对话框。她摸出手机充电宝，插上充电口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加回的好友申请，备注写着“陈默”。

小满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了同意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没忍住，眼泪砸在手背上。陈默发来一条语音，声音沙哑：“小满，对不起，那天是我混蛋。”

便利店前站了个人，是隔壁健身房的小哥阿杰，举着哑铃，汗珠顺着下巴滴在T恤上。他看见小满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完犊子，又在琢磨陈默？”

小满手一抖，充电宝差点掉地上。阿杰凑近：“我听说你们… emitirão 呃，分了？他昨天还问我你跟谁去了公司年会，我说是我表妹，他居然信了。”

小满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小子可真行。”她没说，年会那天她确实戴着假发，和另一个前男友一起过的。生活像座垃圾堆，她每天在上面捡人，然后假装那是幸运。

阿杰挤眉弄眼：“要不… 我帮你？我健身房新来的私教，长得挺帅，上次我照镜子看见他时，发现人家一直在看你。”

小满差点笑出声。她摸出钱包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阿杰：“忙去你的吧，别在这儿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