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沙发上，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却怎么也合不拢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幽幽亮着，群消息提示不断，可她一个字也没看。离婚这件事，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口，闷得人透不过气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她都没睡过一个好觉。离婚协议上的字仿佛还在眼皮上跳着，那些条条框框，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前夫裴衍之，那个曾经说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，现在却比谁都决绝。净身出户，房子车子都归她，连连名带姓的“裴太太”头衔也扔了。

凌晨一点，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。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，砸得人心烦。林薇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膝盖顶到了茶几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响。她缩缩脖子，试图找点舒适，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酸软无力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裴衍之发来的语音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狭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和当初热恋时判若两人。

“林薇，给我回来看看。” “房子还缺什么？我去买。” “别太晚睡，注意身体。”

这么温柔？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语气，简直像换了个人。可她没回。

第二天，裴衍之直接来了。他没带花，也没带礼物，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站在她家客厅里，像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塑。林薇靠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牛仔裤，尽量不去看他。

“醒了？”裴衍之的声音很平淡。 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。 “这几天睡得好吗？” “不好。” “净身出户，对吧？我 Compensation 你。”他拉开外套，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礼盒，“签了吧，公司不会亏待你。”

林薇抬头，看着礼盒，又看着他。他眼神里没有当初的炙热，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……像在看一个猎物？她莫名觉得脊背发凉。她盯着那沓支票，上面是五百万的数字。

“我不要。”她说。 裴衍之挑眉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裴衍之，我以前是欠你的。这些够我重新开始了。”她不想表现出穷困潦倒，但语气尽量平静，“不过，我们结束了，就别再联系了。”

裴衍之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