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王家的老宅照得透亮，王凡蹲在院角的烂泥地里，摸出怀里那根烂草根，小口小口嚼着。草根嚼起来又涩又硬，腹里却空得发慌，晚上那点稀粥他实在舍不得喝，只能用这点草根填填肚子。嚼着嚼着，突然觉得喉咙里一甜，差点没把肚子里的稀粥一起给呕出来。

他低头一看，草根本不该这么回事啊？不就根烂草根，怎么还带血丝的？王凡眉头一皱，赶紧把草根嚼碎吞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不对劲！这草根是沾了血，但不是他自己的血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院子里的鸡鸭还在悠闲地踱步，老宅外头传来几声狗吠，一切正常得跟个屁似的，哪来的血？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摸出那根断成两截的破木棍，警惕地朝着阴影处戳去。

“嘶……”阴影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王凡头皮一阵发麻。他缩回手，定睛一看，一条半死不活的野狗趴在地上，脖子上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正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往下掉，把泥地晕染出一圈红晕。

这……这狗是被谁杀的？王凡蹲下身，用木棍拨了拨野狗，腥臭味扑鼻而来。他皱着眉头，忽然注意到野狗嘴里还叼着半片烂肉。不对啊，狗吃死肉？而且还是这种……看起来像是人心肉的玩意儿？

王凡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身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人心肉？难道是……怨气？他想起自己前八世的经历，每一个都死得凄惨，怨气堆积如山。难道前世的债，要在这辈子用这种方式讨回来？

他不敢再多想，抄起木棍就往老宅外头冲去。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鲜血的气味越来越浓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突然从天而降，卷起漫天黑雾，把整个王家老宅都笼罩其中。王凡浑身一寒，木头棍子握得更紧了。黑雾中，隐约传来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轰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老宅的屋顶被掀飞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，直奔院中而来。王凡瞳孔骤缩，抄起棍子就迎了上去。

“嗤嗤嗤……”棍子砍在黑影身上，却像砍在纸板上一样，连个白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