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脚下一顿，回头就看见张铁匠背着手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粗布袖子扇着风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“咋地？不服气？我儿子张大山是块璞玉，早晚得成大器，你个砍柴的懂什么？”张铁匠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
王猛喉咙里滚了滚，拳头攥得更紧了，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成不了器，就是成不了器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得得得，你有理。”张铁匠扇着扇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笑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小子今天这火气，不像是就为这。跟谁闹得过劲儿？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前逼近了半步。“少废话，张铁匠，你要是再敢提我爹，信不信我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铁匠眼角一挑，扇子停在半空，哼了一声：“好好好，不提。不过你既然身有重灵体，按理说，是块好材料。可你看看你，柴房里打滚爬爬的，成个什么样？臊皮赖脸跑去张家提亲不成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王猛心里最痛的地方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头发根根竖起来，死死盯着张铁匠：“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张铁匠表情不变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要是有本事，别去惹事，好好练练，把本事练强了，让张大山自己没面子。没本事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说完，他摇着扇子，大摇大摆走了。

王猛站在原地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死死盯着张铁匠消失的方向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“柴房里打滚爬爬”“臊皮赖脸”。

“我操！”王猛低吼一声，猛地一拳砸在地上，火星子又溅起来。石头裂了一道缝，里面积了水，被他这一拳震得四下飞溅。

他咬着牙，慢慢蹲下，看着地上那道裂痕，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张大山，张铁匠，他们觉得他王猛是垃圾，是废物，是狗屎……

“老子不认！”

王猛猛地站起身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月亮挂着，清冷清冷的，像在看他的笑话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
“给我等着！”他对着空气低吼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这一巴掌，欠我的，都得加倍还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