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在山下砍柴，斧头劈到第二十棵树时，腰后面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。他扭头一看，是村口王铁匠家的小子王狗子，正憋着笑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。

“白哥，这是啥？”老白皱眉接过来。

那纸正是三天前张财主退婚的帖子，墨迹还没干透，被王狗子偷着拿去得了。老白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把帖子塞回兜里，斧头“当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
“王狗子，皮又痒了？”老白没好气。

王狗子吓得一哆嗦，“白哥我错了！我就是看您一个人干活，闲的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白挥挥手，“跟你说个事，三天后镇上仙师过境，你躲着点。”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“仙师？要收徒弟吗？”

“收你个头！”老白啐了一口，“那是张财主爷爷，他孙女要是看上你，你小子还能活？赶紧滚家去挖野菜，晚上多熬锅汤。”

王狗子应了一声，蹦蹦跳跳走了。老白扛起斧头往回走，路过村口老槐树时，摸了摸胸口。那里贴着块破布，底下是块烫手山芋——他的“重灵体”。

这玩意儿不是啥好事儿，修炼十年，感应灵气的本事比村里最笨的老头还差。可偏偏张财主看上他，就是冲这块破身子，要强制退婚，逼他赔偿彩礼。

老白仰头看了眼天，天上飘着几片残雪，冷飕飕的。他蹲下身，用斧头背拍拍自己结实的后背。

“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有多笨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扛起柴火就往家走。

晚上，老白蹲在院子里啃冷馒头。他娘端来碗热汤，“相公，别太累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张财主那老狐狸，又有几个仙师在背后撑腰。”

“撑他个头！”老白灌口汤，“明天老子就跟他干！”

他娘赶紧捂住他的嘴，“你疯了吧！对方是张老爷子，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家倾家荡产！”

“倾家荡产怕啥？”老白眼神发狠，“总比窝囊一辈子强！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没再劝。老白吃完饭，盘腿坐在门槛上，闭眼感受胸口的灼热感。这重灵体就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心慌，却又勾得他发痒。

突然，他浑身一颤，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指着天边的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