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你吧，你路线熟！”辛晚晚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拖长调。

夏辰心里哼了声，面上没表现出来，踩油门又快了半拍。这女人，自从上次那件糟心事解决后，就赖上他了。说是一起出来兜风散心，结果三十五度的高温下，愣是跟着他从城南跑到城北，非说那是顺路。顺路？他送她去医院的单子都收她 estar 跟上了吧！

后视镜里，辛晚晚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太阳把她长长的睫毛照得忽闪忽闪的。夏辰瞥了一眼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下。这丫头，闹是闹，可也不是那种心肠坏的人。就是脑子转得快，看事情也简单直接。

他回过神，继续跟着前面车流的节奏往前开。刚才好像接了个电话，好像还关了音响，现在又有点儿忘了。

“老夏，”辛晚晚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带着点小急切，“你刚是不是接了个电话？我好像听见你说‘那个合作方’。”

夏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接的是赵总打来的，关于那个新项目的提案。他本想开完这条街就找个地方回过去，没想到辛晚晚一直跟得紧。

“哦，没事，工作电话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打扰，尤其是不想在工作上被她打扰。

辛晚晚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，还有夏辰脚下油门声的起伏。

这一路，他走得不快，心思却不在开车上。他想起了自己刚从国外回来那天，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他和林薇一起在车里说了好多话。那时候的他，以为自己会和她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永远。可现在，林薇已经不在了，那个曾经和他形影不离的女人，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。

他好像……丢了点什么。

这种感觉，很陌生，也很熟悉。就像一个空瓶子，你不知道里面曾经装了什么，但你知道，现在它是空的。
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了。后视镜里，辛晚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轻轻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
夏辰猛地回过神，看到辛晚晚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点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