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顶着个黑眼圈，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撞得晕乎乎的。昨晚上陈亦寒那叫一个粘人，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半夜，最后还强行抱着她睡了。不是她不愿意，是人家非要赖着不走，还说什么“醒了就睡不着了，不困也得困”。林小野要是 ethical 个人，早就地爬了。
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思维还在最后一晚的混乱中转悠。陈亦寒说喜欢她嘴硬又倔，那黏人精属性是怎么回事？林小野表示，自己除了上班时候怼人，晚上还能是什么样？任谁被逼着睡一张床上，不炸毛都算正常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

林小野猛地回神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陈亦寒的未接来电九个。还有五条微信，内容大同小异：“醒了没？”“腰酸不酸？”“昨晚睡得好不好？”“我帅不帅？”

林小野嘴角抽了抽，醒着呢，腰酸得很，人帅不帅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她觉得自己要变心了。

“陈亦寒，”林小野对着手机输入，又删掉，重复了好几遍，最后只发了三个字：“去死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就后悔了。万一他当真了呢？陈亦寒这人，冷得跟块冰，但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，眼睛都红了。这冰山……原来也柔软？

果不其然，几分钟不到，陈亦寒的车就停在了公司楼下。黑色宾利的气场太强，门口保安看着都觉得腿软。林小野隔着玻璃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门一开，陈亦寒果然走了出来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眼底还带着点红。他没找司机，径直朝电梯口走去，电梯门打开，他直接走了进去，闭着嘴不说话。

林小野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电梯下行的时候，陈亦寒突然开口：“昨晚让你不舒服了？”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她硬起脖子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敢发信息骂我？”陈亦寒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。

林小野不服气：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
陈亦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哦？气话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林小野，你是不是把我当ATM了？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变ATM了？她自认除了上班还会怼人，没别的本事。

电梯到一楼，陈亦寒直接往外走，林小野赶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