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溜了口汤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老板娘探头过来添柴火，火苗窜得老高，整间小馆子都暖和起来。她抬眼，就看见林薇脸上挂着泪痕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像只淋雨的猫。

“小丫头，又怎么了？”老板娘蹲下来，用抹布擦了擦桌子角，“我看你从中午就在这儿待着，不像个等人的样子。”

林薇把碗往桌上一顿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就……等个人。”

“等谁啊？等那个死皮赖脸的？”老板娘噗笑一声，“我可告诉你，李总那脾气，拗得很。你要是真心想让他喜欢你，就得……”
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林薇打断她，眼泪又掉下来，滚烫的，“我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来，哪怕迂腐点，我也认。”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摸出包里那颗薄荷糖塞给她：“少作妖。你 Matches 上头，人家李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你还往火坑里钻？”

林薇盯着那颗糖，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等不了了。”

“等着吧。”老板娘把火拨了拨，往对面墙上一指，“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是不是叫陈默？”

林薇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对啊，那小伙子看着老实本分，就跟李总完全两个路数。”老板娘凑近，“上次我看见他偷偷往你包里塞个草莓，脸都红透了。”

林薇突然笑起来，眼泪却没停：“那是他职责所在啊。”

“别自己哄自己了。”老板娘起身，“天快亮了，你饿着肚子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我给你炒个菜，就现在这火候，下个面条，热乎着。”

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任由老板娘摆布。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她突然觉得有点反胃。筷子拿在手里，却怎么也夹不起来。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动，老板娘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
“我看你……有点眼熟啊。”老板娘试探着说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，瞬间千头万绪。她想起了一些片段，一些模糊的影子，一些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的回忆。她好像见过老板娘，在某个雨夜，在某个街角，在不同的城市。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浮出水面，拼凑出一个熟悉却又遥远的轮廓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见过你。”林薇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颤抖，“很多年前……在一个很远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