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一点，公司群还在@他改方案。他手指点了几下屏幕，又划了回去。这破工作，不是他想要的，可辞职谈何容易？房贷车贷，哪样不要钱？

公交车来了，又挤上了一堆人。他踮着脚往里挤，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女孩就坐在他旁边，耳机都没摘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。张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眼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车子开到一半，女孩突然把耳机摘了。她转头看向张伟，眼睛亮亮的。“你也坐这趟车？”她问。

“嗯，每天都坐。”张伟下意识回答。

“我叫小雅，你呢？”她伸出手。

张伟握住她的手，有点凉。“张伟。”

小雅笑了，眼睛弯弯的。“飞船的船啊？挺有意思的。”

张伟也笑了，心里莫名松快。“还行吧，你呢？”

“小雅就好。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，叮当作响。

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。从喜欢的明星，到最近看的电影，再到工作上的烦心事。小雅说她在一家外企做设计，每天也是堆成山的方案等她改。张伟叹了口气，小雅拍拍他的肩膀。“我们一样啊。”

车子到站，两人一起下车。小雅家住得不远，就在前面那个小区。临走前，小雅把张伟的电话抄了下来。“以后这趟车一起走吧。”

“好啊。”张伟看着她走进小区，影子一点点消失在楼道里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那天之后，张伟和小雅成了习惯性的搭档。每天一起上下班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吐槽工作。张伟发现，小雅其实挺有趣的，她说话风趣，做事认真，跟他认识的那些同事完全不一样。

他们就这样一起走过了三个月。直到那天，小雅告诉他，她要换工作了。

“去哪儿？”张伟惊讶地问。

“上海。”小雅的眼神亮亮的，“一个朋友推荐的设计工作室，工资高，环境好。”

张伟沉默了。他知道小雅拿着新公司的offer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只是她一直没说。

“你呢？”小雅问，“你不会跟着走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确实很想留在这个城市，可他妈最近总打电话催他回老家考编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没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