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抬头看了一眼，女孩年纪不大，戴着耳机，专注得很，连旁边人来人往都没注意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公交车还是没来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站牌前的广告牌亮了，动态广告循环播放着各种促销信息，吵得他有点烦。

旁边有人打了个喷嚏，他下意识地把外套又紧了紧。女孩好像终于调好了一个音，停下来，轻轻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张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挺好闻的。他本来想走开，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妻子发来的另一条：“今天加班，别等了，随便吃点。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，就掏出钥匙准备下楼去附近的小餐馆吃点东西。女孩还在试音，只是这次她没戴耳机了。张伟这才注意到，她的手指真的特别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红，像是练习久了留下的痕迹。

公交车终于来了，后面排队的人不少。张伟排队的时候，又闻到女孩那股洗发水味，像是一样。他没多想，只是心里有点莫名地烦躁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上了车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车上人特别多，挤得他动弹不得。他靠着窗，看着外面慢慢暗下来的街景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湿漉漉的路面照得发亮。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，他伸手擦了擦，雾气散开了，露出外面模糊的世界。刚才那女孩好像也上了这辆车，在他前面几排。

他的手机又响了，是妈妈打来的。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，他说是加班，让妈妈自己吃。挂了电话，他开始刷手机。点开微信，翻着朋友圈，有人晒旅游照，有人晒宝宝照片，有人在剁手购物。他没什么兴趣，划了几下就锁屏了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他下车的时候，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。前面不远处，那个穿校服的女孩正站在小区门口等家长，手里还抱着那把竖琴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微微仰着头，好像在等什么。张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他快步走过，没跟她说什么，也没必要说什么。

回到家，妻子果然没回来。他随便吃了点泡面，瘫在沙发上刷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