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，这帮兔崽子，又来惹是生非！”我吼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眼前那帮嚎叫的小混混脸上了。我靠在古玩街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，手里把玩着块算不上啥宝贝的墨砚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。

斜对街瓷器铺后的阴影里，几个穿着时髦打扮的青年正围着个便宜货花瓶，指指点点。领头那小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上印着个不认识的牌子的logo，眼神不太好，正对着瓷器铺老板鼻子喷唾沫星子。

“老板，你这破玩意儿也敢卖三百块？有病吧你！”他唾沫横飞，指关节敲得瓷器铺玻璃咚咚响。

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把那块墨砚往柜台里一塞，起身就往瓷器铺走。我这人，见不得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事。别看我看起来这样，我可是古玩街出来混的，什么世面没见过？

“小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

瓷器铺老板是个老实人，看我过来，连忙拦住，一脸担忧。

“没事儿老头，我去评评理。”我直接推门进去，把那帮小子骂得狗血淋头，一个个跟乌龟似的缩在墙角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真敢出头？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拍我肩膀，嘴里叼着根烟。

“那是，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下次这种事还管不？”

“管！必须管！不爽快点教训他们，下次还敢来！”这小子叫张扬，是我发小，跟着我混了些日子。

正说着呢，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大动静。我一愣，赶紧凑过去窗户边看。只见那几个小子正围着一个穿着打扮古里古怪的老头儿，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老头儿，你这身行头，是拍电影呢？”那领头小子冲老头儿挤眉弄眼。

老头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头戴方巾，面容清癯，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小子，淡淡开口：“年轻人，不知你说这话作何意？”

“嘿，你这衣服，这发型，够不够潮啊？来来来，给我们比划比划，我们几个拍个抖音，保证火啊！”那小子肆无忌惮地笑。

我皱皱眉，这帮年轻人，真是没大没小。我正想开口，突然“啪”的一声，手机响了。我连忙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清冷的女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