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青觉得，和江朝这种合作对象，简直是花钱买罪受。

又一次深夜会议，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图表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江朝翘着二郎腿，手指点着平板，嘴角那笑意老长，但眼睛却懒洋洋地瞟来瞟去，不像是在看数据，倒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

“冬青啊，”他忽然放下平板，身体凑近，“你看看，这个方案再润色一下，营销角度再大一点，绝对炸。”

冬青吹了吹空调，不为所动：“江天王，数据都摆这儿了，再营销也是空中楼阁。您要真觉得哪儿不对，我改就是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让你发挥想象力嘛！”江朝拖长了调子，明明是命令的口吻，却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漫不经心，“你可是搞事业的强人，眼光总得放长远一点。”

冬青把目光从报表上移开，对上江朝那张过分英俊的脸。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：“江朝天奴，‘搞事业’是张口就来吗？这方案要是按你说的改，三个月后公司就该破产了。”

“那我不管，”江朝耸耸肩，“你说了要合作，就得听我的。再说了，谁让你是我的人呢？”

这话一出，冬青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咖啡喷出来。什么叫她是他的人？他们这是合作关系好吗？江朝那张脸是谁不知道的？顶流天王，随便一张照片都能顶半边天。可偏偏这人，不仅长得好，还特别会撩人，仗着这本事，在商场上也横着走。

“江朝，”冬青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合作是合作，你要是没这个打算，现在就给我滚蛋。我这儿可不是菜市场，说进来说进来说出来说。”

江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像裹着糖的鞭子，抽得人心里痒痒的：“哎呀，冬青，你这么较真干嘛？我这不是看咱们合作得这么好，想更进一步嘛。”

“进一步？”冬青挑眉，“怎么个进一步法？是要你以后开会认真听讲，还是少说点废话？”

“那倒不用。”江朝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零食，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只要……你。”

冬青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，气得手心冒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话题：“说正事，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，你到底想怎么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