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教练的电话哆哆嗦嗦地响起来的时候，她刚把外甥女小雨接回家。小丫头累得眼皮打架，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，小声嘀咕：“姑，我困了，别问了行不？化验单的事我……我明天再去复查。” 钱教练盯着化验单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指节都因为用力摁得发白。这都第三次了，她把那张单子从抽屉里拿出来，又摁回桌上，循环往复。外甥女小雨等着去高考，现在这情况，别说考试了，能不能撑过去都两说。 “小雨啊，你到底怎么搞的？”钱教练声音有点抖，在楼道里都听得出来，“医生说的注意什么你都忘了？关节那点毛病，怎么就闹成这样了？我……我怀疑是学校那体育教练给你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！” 小丫头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：“没……没有啊姑。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训练累，没注意。医生说我缺营养，让我多补补。” 钱教练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：“缺营养能让你关节白血球增高？你小子是不是想去医院仔细查查！我……我得找找关系，找最好的专家给你看看！” 正说着，她手机又响，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，还没接，小丫头又说：“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，没看到是谁打来的。” 钱教练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陌生号码，但备注是“李教授”。她嘀咕着按了接听键：“喂……哪位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：“钱教练啊，我是李夏。” “李教授？”钱教练一愣，下意识就是那个给小雨看过病，但印象不深的大学附属医院教授。“您……您找我？” “哦，”李夏声音更随意了，“你们小雨同学，实验室那个，情况我看了。有点小问题，别太担心。” “什么情况？李教授，您是不是也觉得是学校那个教练搞的鬼？”钱教练急切地问。 李夏在那头笑了两声：“不是那个。你们小雨缺的，不是营养，是睡觉。连续高强度训练，那身体是铁打的？” 钱教练一拍额头：“对对对！就是她老熬夜！我让她早点睡，她不听！李教授，您……您能不能帮忙指点指点？” “指点谈不上，”李夏顿了顿，“我实验室有个刚入门的学生，叫张薇，挺有灵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