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但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。今儿加班，不是什么大项目，就是帮隔壁部门收拾烂摊子。他们那个项目经理，倒也不是能力不行，就是跟甲方那帮人能不能好好说话，全看运气。我一边敲代码，一边骂街。

屏幕这头是甲方那帮祖宗，屏幕那头是我，还有隔壁部门的几个兄弟。他们那边那哥们儿，估计正为了怎么把已经炸了的方案重新圆回来，急得满头大汗。我这边呢，就是负责打字、改bug，还得时不时给他们递点.remote assistance。苦啊，但没办法，谁让他们是我大哥呢。

敲了整整一个多小时，终于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档理顺了。甲方那边传来一声“还行，没那么糟”，我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没把键盘敲穿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突然想起老家的妈妈，不知道现在睡了没。

关掉电脑，站起来伸个懒腰，脖子发出一阵“咔咔”声。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，其他人都已经撤了。我摸出手机，给妈妈发了个“我没事，先睡了”的消息，然后摸出钥匙，漫无目的地往楼下走。

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夜班的小哥还在吆喝着卖宵夜。我拐进街角那家咖啡店，要了一杯热拿铁。咖啡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看我一脸疲惫，笑着说：“加冰好不？”我摆摆手：“不加，热的好。”

坐靠在窗边，看着车水马龙。心里有点乱，想到今天帮隔壁部门收拾烂摊子，想到甲方那帮人，想到我那个快要被逼疯的兄弟，又想到家里的妈妈。人生啊，就是这么回事，上有老下有小，还得应付各种奇葩。

咖啡喝完了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板。说有个新项目，问我想不想接。我硬着头皮说：“要啊，老板，啥项目？”老板说：“帮隔壁部门继续收拾烂摊子，他们项目经理病假了，甲方那边催得紧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这他妈是玩我呢。但我还能怎么样？只能硬着头皮接。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翻到我妈的电话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舍得打。

人生啊，就是这么无奈。我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出咖啡店。夜风吹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