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无忧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，怀里那捆柴火沉得像块铁，砸得她胳膊都发麻。她咬着牙，眼睛往山道上扫了一圈，得先找个地方歇口气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山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哎呀！怎么回事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叫起来。

莫无忧心里一咯噔，皱着眉快步走过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山民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块石头指指点点。那石头半塌半立，上面似乎刻着什么。

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石头上：“我说老三，你他妈瞎折腾啥？这块破石头在这儿几十年了，连个鸟影都没见着，你刻它干嘛？”

被叫做老三的是个瘦高个，正小心翼翼地往后退，脸上满是惊慌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看它形状怪，就……”

“还怪？”大汉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你就是想砸我们家的场子！这山道你熟，石头你也有话说！赶紧的，再磨叽老子先给你松松筋骨！”说着就攥紧了拳头。

周围山民“叽叽喳喳”地起哄，看样子也是被老三惹毛了。莫无忧抱紧柴火，站在一旁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人，但这情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。

老三脸色惨白，颤巍巍地后退两步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
“问问？问问能让你动手动脚？”大汉眼睛一瞪，“滚！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！”他手下意识地握成拳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
老三眼神慌乱地咽了口唾沫，终究是畏缩着退了下去。大汉哼了一声，带着人走了。

莫无忧这才松了口气，刚想离开，却听到石头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杂草一看，差点没吓尿。

石头后面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小女孩，正蜷缩着身体，怀里抱着个襁褓。那襁褓里传来的哭声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。

莫无忧心头一紧，赶紧走过去：“小妹妹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没人带你吗？”

那小女孩抬起头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受惊的小鹿：“我……我跟妈妈来采药，回来的路上……妈妈说她累了，让我自己回来，我就……”

说话间，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，那声音弱得可怜。莫无忧这才注意到，她手脚冰凉，嘴唇发紫，襁褓里的小家伙也快要哭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