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正欢，莫无忧抱着柴火，小跑在山道中间。柴火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小小的肩膀微微弓着，但脚步倒快得很。她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没怎么喂饱的豆芽菜，衣裳浆洗得发白，看不出什么颜色，倒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是山里露水打过的黑曜石。阳光一照，能看得见底下细细的血管，透着股子韧性。

「无忧，等等我！」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。

莫无忧的脚步没停，只是回头看了眼：「小石头，快点啊，回去晚了，娘该等急了。」

小石头喘着气追上来，手里也拎着两三根柴火，是个比莫无忧还小的半大孩子，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。「我、我跑不动……」小石头撅着嘴，鼻头一红。

莫无忧停了步，弯腰帮他把柴火拎过来，小石头顺从地靠在她身边，仰头看着她：「无忧姐，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山道那边的猎人又看到你了？」

莫无忧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小石头的头：「没事，就是路上人多，走得慢了点。倒是你，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干什么？」

小石头吐了吐舌头：「谁让你是我无忧姐呢？我总得保护你啊！」他虽然小，但想法倒是大得紧。

莫无忧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把柴火往屋里一放，就系紧了腰带。「走，我们回家。」

屋子不大，就是山里常见的土坯房。柴火一放，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。莫无忧进去烧火，小石头就在门口坐着，看着院外发呆。

莫无忧端着热汤出来，小石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接过去。「无忧姐，你今天回来得晚，肯定是饿了吧？我早就饿了……」小石头一边说着，一边开始偷喝汤。

莫无忧没理会他，自己找了块板凳坐下，看着汤里飘着的几片青菜叶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火光映着她脸庞，映出两道浅浅的泪痕，像是哭过的痕迹，却又倔强地挺直了背。

「无忧姐，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看到那些黑影了？」小石头突然开口。

莫无忧手里的碗顿了一下。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

小石头小心翼翼地说：「我……我晚上睡觉，总感觉有人在我梦里挠我痒痒，还听到沙沙的声音……」他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