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枯叶，在山道旁打着旋儿。莫无忧抱着柴火，歩子匆匆往家赶。她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衣衫也浆洗得发白，但手脚倒麻利得很，柴火捆得整整齐齐，看得出是个能吃苦的性子。

「无忧，等等我！」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莫无忧回头，看见邻家的小丫头搀着个老娘，正慢吞吞往这儿挪。「娘，您不是说要去山神庙还愿吗？怎么又折回来了？」

老娘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，粗喘着气：「没事，腿脚不利索，回来歇歇。」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亮的蓝布褂子，「姑娘，刚上山时，我瞅见半山腰那块孤岩上，有金光闪动，是不是……有妖精现身了？」

莫无忧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附近不缺山精鬼怪，尤其在灵气快要复苏的时候，怪事频发。她皱着眉：「您老看错了吧？那块孤岩光秃秃的，哪来的金光？许是日头刺眼，或者……风吹草动。」她嘴上这么说，脚步却更快了几分。

快到村口时，莫无忧忽然顿住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了个人影。是个穿青色道袍的青年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，正对着一个泥地上的签筒，脸色难看。

泥地旁边蹲着个卖算命糖画的老乞丐，叼着烟杆，慢悠悠地哼哼：「姑娘，这签啊，可是要押钱的。」

莫无忧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是刚卖柴火得来的。她瞅瞅那青年，又瞅瞅泥地里的签筒，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三个铜板，塞给老乞丐：「老爷爷，就一个吧……我想问卦，问我能不能……赚点钱？」

老乞丐叼着烟杆的手抖了抖，眯着眼打量莫无忧：「嗯……瘦得跟猴崽子似的，哪来的铜板？哪来的钱赚？」他话锋一转，「不过，你这眼神……倒有几分灵气。也罢，就收你一个。」他伸手一指那签筒，「卦灵显，求财看地，求平安看天，求姻缘看眼。你既问赚钱，那就把手伸过来，往地上一拍，卦灵自现！」

莫无忧脸一红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她伸出手掌，「啪」一声轻响，签筒里的签骨竟自动跳了出来，落在她掌心，是个上上签，签文是……「金光现，风水转，富贵双全，福佑子嗣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