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在发什么疯？”

隔壁桌的老王，三十出头，眼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林凡身上。他刚从学校的小卖部买回来一包两块钱的‘红塔山’，正没处踹呢。

老王是镇上供销社的老员工，家里蹲了二十多年，看着林凡瞎折腾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当初他吹牛说要养家糊口，结果还不是被老婆大人扫地出门，现在只能靠着老本过日子。

林凡一手拿着一本皱巴巴的《参考消息》，一手把一个磨得锃亮的铁皮饼干盒往桌上一拍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叔，这不是疯，这是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你一个高中生，屁本事没有，整天就知道捣鼓这些破铜烂铁，能成个啥事？”

“没本事？”林凡把脸一扬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“王叔，你要是觉得我没本事，当初我让你跟着我一起做‘倒买倒卖’，你怎么就嫌弃我穷呢？”

这话戳到老王痛处了。当年林凡虽然穷，但人勤快，帮老王跑了不少腿，还总能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便宜货。老王当时确实动了心，但转念一想，林凡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万一赔了本，连个哭的人都没有。结果，被林凡甩开几条街后，老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气得手指发抖，“林凡，你少拿话挤兑我！我告诉你，现在世道变了，以前那套子能行？现在什么都有人做，你这么折腾，最后还不是一样还得回来找我哭丧着脸！”

“哭丧着脸？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那笑容有点傻，但确实又有点让人心惊，“王叔，你输了。我告诉你，以后不是哭丧着脸回来找我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老王被林凡弄得心里发毛。

“就是……”

林凡凑近老王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就是有人哭着喊着要跟我做生意！而且……不是做这种小打小闹的买卖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感觉林凡今天有点不对劲。这小子平时最多偷偷摸摸卖卖冰棍、收收破烂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底气了？

林凡把《参考消息》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铁皮饼干盒，上面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电脑知识入门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