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把那盆绿萝凑到眼前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。办公室里静得可怕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吼。Robert那边还在忙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不知道又是什么项目报告。

她搅了搅指尖的咖啡，有点涩，应该是早上没洗干净杯子。这间办公室是她搬进来的第一天，Robert第一个跟她打招呼。他说自己是这边的负责人，让她有什么事直接找他。

晓晓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凑合着工作，毕竟刚毕业，谁也不敢价码太高。没想到Robert挺客气，而且工作氛围确实不错，大家没那么多勾心斗角。她想，也许自己真找对地方了。

“刚来，对哪儿不熟吧？”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负责行政的Melissa，脸色不太好看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。办公室里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，有装作没看见的，有悄悄打量的。

“我……找了个沙发待会儿。”晓晓赶紧把手里的绿萝放回桌上。

Melissa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：“哟，刚来就翘班？新来的不懂规矩吧？Bob可跟我说了，你可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怎么着，觉得我们这儿配不上你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晓晓慌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只是在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解释了。”Melissa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Bob忙，不像我闲，你要是有事就去找他。没有就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那股子火气跟逛龙灯似的。

晓晓站在原地，手心冒汗。她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，可别人的眼神和语气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像Melissa说的那么刺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工资发了吧？够不够交房租？不够我给你转点。”

晓晓盯着屏幕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刚毕业时，家里人有多支持她，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要让她在异乡受委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字回复：“够够了，谢谢姐。”

这口气憋在心里，硬是让她反胃。她摸了摸肚子，没说话。

Robert估计忙完了，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