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资料？”张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像鹰一样锁住林薇，“查什么资料？别告诉我你又去找他。”她说话的时候，手里的抹布擦得飞快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，林薇却逃不掉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张姐是她在这家餐厅认识的第一位朋友，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过去零星事儿的人。她和那个男人的事，张姐其实早就看在眼里，藏在心里，嘴上却从没挑明过。

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林薇含糊着应道，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张网，密不透风。她想起陈默上周发来的一条信息，简简单单的三个字：“吃饭？”

她当时没回。

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他们曾经那么好，好到以为可以一直那么好。直到上次的争执，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、不甘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突然就爆发了。她说了些难听的话，他也回了更多更伤人的字。最后，他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，她除了难过，什么也没剩下。

“随便看看？”张姐突然往前凑了半步，鼻尖几乎要贴到林薇脸上，“我可听隔壁老王说，你上周末下午三点，鬼鬼祟祟地跑到陈默公司楼下去了。哦对了，他还跟人打起来了，听说挺严重的。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去找他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有些发白。老王果然有嘴传播。她能想象出陈默打人时那愤怒的样子，也能猜到隔壁老王那张满是“我早就跟你说了”的脸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解释吗？解释她只是去给他送个东西，解释他们只是吵了几句，解释他才是那个冲动的？这些理由现在说出口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张姐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就知道。你们俩，真是……陈默那孩子，脾气冲，但心不坏。你跟他，也总是一点就着。你想想，当初他追你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死缠烂打，不达目的不罢休。现在呢？你真以为你放得下？”

林薇猛地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是啊，她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