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，哦哦，”林薇被张姐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，赶紧收起手机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没……我没发呆，就是……嗯，在查资料。”

张姐狐疑地瞪了她一眼，手里的抹布在空中顿了顿，又重新开始擦拭旁边的书架。“查找资料？啧，看你这头发乱糟糟的，有时候过来半天都没见你碰书本一下，全是在那刷刷刷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最近工作忙吗？看你瘦了点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张姐算是看明白了，她是个飘着的人，钱没挣到，人也没定性，整天就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梦想。这种事，张姐比谁都清楚，偶尔也就敲打两句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就是最近在……学习。”林薇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学习？是啊，她在学习怎么当一个“能人”——一个能被他一眼看穿，能让他觉得心安的人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有点惨白。她刚才在看一段视频，不是什么网红八卦，是某个公众号发的心灵鸡汤，里面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姑娘遇到一个男孩，男孩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接济她，后来女孩为了报恩，不管不顾地爱上了他。视频下头有人评论：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，多半是图谋不轨。”

林薇当时就有点心虚地关掉了。她跟那个男孩比起来，差远了。她哪个时候落魄过？好像永远都是在漂浮，连个落点都没有。她需要什么报恩？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安心停靠的港湾。

可她为什么还期待那个他呢？他不是那种会接济她的，他有自己的世界，她甚至连进入他世界的大门都摸不到。可偏偏，她就是想要。想要他看她一眼，想要他多骂她两句，哪怕只是骂她磨叽，都比现在这样沉默要好。

电话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住院了，手术费还没凑齐。

林薇握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开始翻看起来永远也看不完的专业书。

张姐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真搞不懂。说难听话吧，怕刺伤她们；说好话吧，她们又不信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抹布又擦到了一起，“像薇薇这样的，找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，嫁了生个孩子，日子不就安稳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