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别光顾着玩手机啊。”

声音从斜后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被打断思路，抬眼望去，是图书馆管理员张姐，围着条天蓝色的围裙，正一手拿着抹布，一手叉着腰看她。张姐是这里的常客，对她还算客气，但此刻脸上明显带着几分责备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懒懒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看你看，”张姐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上次说的那个《情绪稳定心理学》，借你了吧？我看你那天翻了几页，挺有兴趣的。”

林薇一怔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那次确实是随手翻了翻，后来就没再碰过。她本想撒个谎说看完了，但张姐显然不信，反而促狭地笑着：“别害羞嘛，谁不是这样，借了书当摆设。不过你这种年纪，确实该多学点心理学知识，你看你，整天愁眉苦脸的，肯定是什么地方想不开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张姐这话说得直白，一下子戳中了她心底最不愿意被触碰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找。”

离开座位的时候，林薇脚步有点虚浮。她想起张姐说的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是，她最近确实总是心情低落，好像心里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，闷得慌。但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清楚。

走出图书馆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林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不知不觉，脚步就拐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争吵声，带着女人的哭腔和男人的怒吼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，却听那争吵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。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，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。 Those familiar voices.

林薇认得那女人的声音，是住在附近公寓的王姐。而那暴躁的怒吼声……她似乎也有些印象。王姐是个离异女人，一个人拉扯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听说还欠了不少外债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！”男人的声音又吼了起来，“当初要和你离婚的时候，你怎么就说只要我还钱，就不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