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苏晚拿着保温袋，站在写字楼楼下。风有些凉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上停着一条微信消息，已经三个小时没回。

“李总，您看……这个方案行吗？”微信那头，是实习生小张的战战兢兢。

苏晚嘴角扯出一点弧度，又很快垮下来。她叹口气，该回的回，不该回的，她连着删了三个未读想暂时忘掉。她今天交完社保，工资到手八百块，兜里只剩下五十。

“该死。”她把保温袋往擦肩而过的人怀里一塞，自己跑开了。

也不怪她急，公司出了新规定，年底裁员，这月她合同到期。前两天老板谈话，意思很明白，要么卷，要么滚蛋。

“苏晚！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。顶楼总裁办的落地窗，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男人正抬手。她认得，是凌川。

凌川不是好人，这三年里，谁不知道。他姓凌的大名，和“冷酷无情”四个字绑一块。可没人知道，他刚离婚。

苏晚摇摇头，绕开他，只想快点回到住处。合租室友王姐周末卖血去了，她一个人拖着箱子，敲开那个八平米单间的门。

屋子空荡荡的，昨天还堆着的洗衣服，今天又塞回箱底。她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手机又震动。她打开，又是李总催方案的事，还有前台的议论。同事们盯着她背后总裁室的标签，窃窃私语。

“哎，那不是凌川的未婚妻吗，怎么跟他分手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听说凌川跟他前妻是财产分割闹得撕破脸。”

苏晚攥紧了手机，关屏。前两天她收到凌川的消息，问她如果想复合，可以把手里的股份给他。那时候，她差点信了。现在想想，他做什么事都这么理所当然，离婚要财产，分手要补偿。

她慢慢起身，打算收拾东西回家。

“苏晚。”

这次，没人应。她转头，凌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奶茶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离婚，你不看我笑话？”他声音很冷。

苏晚愣了愣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，好像……没见过她现在这样，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。

他没再多问，转身进了房间。几分钟后，他出来了，手里的东西换成了外卖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