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微信又来了，这次不是催，是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是我和周默十年前在海边拍的，笑得特傻。他手里举着荧光棒，我头顶歪着充气热气球，背景是翻滚的浪花和璀璨的烟花。我妈配了一行字：“看看人家，都结婚了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十年啊，从海浪沙滩到婚纱礼堂，中间隔了什么？我妈以为我和周默真能修成正果？呵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周默的消息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盯着这三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
他回得挺快：“我妈删你微信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我妈？她什么时候删的？“嫌我烦？”

“不是，”周默顿了顿，“她觉得你肯定早就不理她了。”

得，我妈还替我找借口呢。我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人各有志。”

“别这样，”周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，“其实我妈挺希望你过得好的。就是……她觉得我配不上你，当初非要拆散我们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我妈确实一直对周默有意见，觉得他家不够好，工作不稳定。那时候我妈话多，周默多少也受影响。后来分了，我妈更年期提前，天天骂他渣男，骂我眼光差。

“你怎么还想着她呢？”我有点感慨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“是啊，”周默沉默了一下，“但我妈最近身体不好，挺担心她的。”

我看着他发来的信息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十年没见，他好像老了不少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笑容也没那么耀眼了。可我还是能认出他，因为这是我脑子里钉死的图案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
“还行，就是偶尔会想以前。”

以前？哪个以前？热恋的以前？分崩离析的以前？还是他抱着我，一脸委屈说“我妈逼我的”以前？

“你想看照片吗？”我问他。

周默回：“好啊。”

照片是我大学时候拍的，背景是未名湖，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他抱着我，手里拿着俩冰棍。那时候阳光特别好，他笑得挺灿烂，眼神……好像挺单纯。

“那时候真好啊。”周默看完照片说。

“是啊，”我嘴角有点发苦，“那时候我们以为永远会这样下去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周默问。

“后来……我们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