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双叒叕加班到深夜。键盘敲得飞起，咖啡一杯接一杯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窗外霓虹闪烁，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亮着灯。忽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老板发任务，随手划开，是周默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

她手指一顿，回复：“嗯，在等车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几分钟后又亮了。周默发了一段语音，她点开，声音低沉疲惫：“薇薇，明天停业，我这边有个聚会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停业？周默的公司要破产了？十年了，他们从校服到社会，从热恋到分道扬镳，再到连名字都懒得提的日子，现在闹到公司倒闭？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僵硬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陪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“我可能要很晚”。

“好，我等你消息。”周默很快回复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椅背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们分手十年了，五年前周默公司资金链断裂，她说分头开始新生活，他没说什么。现在，算是两败俱伤吗？

第二天，林薇鬼使神差地去了周默说的聚会。地方是一家livehouse，气氛热烈，人声鼎沸。她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坐着的周默，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角有细纹，和她记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男生早就不一样了。

他似乎没认出她，自顾自地和一群前同事碰杯。有人起哄让他讲讲当年和林薇的传说，他只是笑笑，没说话。林薇端着酒杯站在阴影里，往事一幕幕涌上来：他送她第一束玫瑰花，她为了追他逃课去看他的演唱会在操场淋雨，他们手拉手在电影院被情侣座隔开，周默咬着牙买了两杯爆米花……

十年前，他们以为非对方不可。林薇曾以为周默是她的一切，周默也总说她是他的全世界。可现实是，毕业找工作，他去了上海，她留在了本地；他追求事业，她渴望安稳；他爱上别人，她心灰意冷……最后，连争吵都懒得打了。

“薇薇？”

林薇回头，是周默，他似乎看清了她。他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眼神复杂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“我……来送份文件。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周默苦笑：“公司的事，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