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
门板被敲得发颤，里头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嚷嚷什么！大半夜的，死了useser都不会敲门！”

阿靖把头埋进被窝里，翻了个身，试图把声音堵回去。可那敲门声不依不饶，一下比一下响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梦里那只兔子还没跑远，现在肯定是饿鬼敲门了吧？

她缩在被窝里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……该不会是隔壁王婆子又无理取闹了吧？上次她家老头子偷我菜，被我抓了个现行，估计还记恨着呢。”

阿靖 chuckle 了声，摸黑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客厅灯没关，昏黄的光线映着墙上褪色的“山水图”。

她摸到门边，刚想伸手去拉锁，那敲门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是浸了冰水的蛇，钻进耳朵里发寒。

“小娘子，你看我，可算敲对门了。”

阿靖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瞬间炸了一片。这声音……太瘆人了！

她试探着拉开一道缝隙，借着灯光往外瞧——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草垛子立在那儿。

完了。

阿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拔着锁扣的手抖得厉害。草垛子影子在墙上晃悠，活像张扭曲的脸。

“谁啊？鬼啊？别敲了，我……我害怕！” 她结巴着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阴恻恻的声音笑了，带着种黏腻腻的、拖长的调子，听不出是男女老少，只觉得瘆人。

“怕什么？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你让王婆子还我‘聘礼’，我就滚。”

“聘礼？什么聘礼！”

“五十两银子，二石米，还有……那个。” 窗外沉默了片刻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慵懒，“你右耳上的那颗小痣。”

阿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右耳？那颗……小黑痣？

她摸了摸自己耳朵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那颗痣不大，深褐色的，在灯光下特别明显。她从小就有这颗痣，连自己都纳闷，怎么偏偏长在那儿……

“你……你要她的聘礼做什么？”

“我的人，我自然要回去。” 那声音没说别的，语气却像放了几百年老猫。

阿靖咬着嘴唇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五十两银子，二石米……王婆子家穷得叮当响，哪来这么多钱？就算卖了老头子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菜刀，也凑不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