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凡皱了皱眉，放下青瓷茶杯，杯底还残留着淡淡的龙井茶香。他外侧的鱼肉棋子，被泡得圆润饱满，正浸在琥珀色的茶汤里，轻轻晃动着。这帮不长眼的，怎么又找到这儿来了？前脚刚搬来没两天，就惹上了麻烦。他本想体验一把退休后的清净日子，奈何麻烦总喜欢主动找上门，偏他就住在这市井气息浓厚的老城区。

“吱呀——”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伴随着粗重的踹门动作，防盗门被硬生生踹变形了。木屑与金属碎屑混在一起，扬起来在昏暗的走廊里飞舞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疤痕的瘦高个，叼着半根没燃尽的烟，正费力地拽着变形的门槛。他脸上有一道斜的刀疤，从眉毛一直划到嘴角，使得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粗野。他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混着烟丝的油污，骂骂咧咧：“王宇凡！听说你搬来这儿了？赶紧滚！老子之前派来的那帮小子，怎么就没把你弄残？老子说让你滚，你没听见是吧？打缺了牙老子不负责！”

王宇凡挑了挑眉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刀疤脸凶狠的目光。他没开门，反而随手掂了个放在手边的陶瓷茶杯。这杯子是他特意从乡下老家带回来的，紫砂胎，手工拉坯，杯口还沾着一层薄薄的茶绒。他伸手一握，入手温润，杯身微微发烫。
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王宇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刀疤脸耳朵里，“来啊，往这儿砸。”

刀疤脸打量了眼那茶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，随即又化作狞笑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搓了搓：“就凭你这破玩意儿？老子一拳让你它娘的得崩成碎片！”说着，他猛地一拳挥出，拳风呼啸，带着一股破空之声，直取王宇凡面门。

王宇凡手指轻轻一弹，那青瓷茶杯竟如一支离弦之箭，脱手飞出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茶杯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鼻尖上，瓷片四溅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刀疤脸捂着鼻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刀疤脸捂着鼻子，脸憋得通红，转头就喊：“小弟们，上！弄死他！”

周围的街道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