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特别大，把整条街都洗得干干净净，亮亮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着迷离的光。王宇凡靠在巷子口的避雨棚下，手里揣着个方便面袋子，刚从旁边的小吃摊出来。

“啧，这破天气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低头吸溜了一大口还冒着热气的面。退休也好几个月了，原本想找个清净地方养身体，谁知道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城市，麻烦就像粘了脚的狗皮膏药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下午刚路过学校，就听见几个男生在起哄。他路过的时候，那声音浪得吓人：“快看快看，这不是高二七班的校花苏婉儿吗？怎么跟个扫地阿姨似的，旁边跟个……跟个老头子！”那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废话，他充耳不闻，可一阵骚动还是让他脚步顿了顿。

定睛一看，苏婉儿正背着一个旧的不能再旧的黑板擦，弯腰捡着地上没用的纸团，旁边确实是王宇凡。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洗得有点掉色牛仔裤，配上邻家大叔似的发型，跟学校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完全两个世界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叔叔吗？”一个认得他的胖小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“听说您退休了，怎么还来学校打杂啊？”

王宇凡没搭理他，直接转身想走。那胖小子不乐意了，故意挡在前面，还挽着苏婉儿的胳膊晃了晃：“怎么，嫌弃我妹妹啊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。王宇凡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那胖小子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我嫌弃你妹妹？你小子眼神够毒啊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自带的沉稳让那几个起哄的男生都闭上了嘴。

胖小子被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宇凡直接伸手，捏了捏苏婉儿的手臂，然后对胖小子说：“没什么意思。以后少在这里撒野，影响别人工作。”说着，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扔在胖小子脚边，“拿着，别污了你的校花妹妹的地。”

胖小子眼睛都红了，气的直跺脚：“你……”

王宇凡没再理会他，拉着苏婉儿的手就往外走。苏婉儿有些脸红，小声说：“谢谢王哥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王宇凡没看苏婉儿，继续往前走，“以后离这种聒噪的人远点，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