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硬板揣进兜里，挪到屋门口，从鞋底扫了把灰。老小区的楼道，灯泡忽明忽灭，脚下光脚踩着地砖冰凉。他转身往回走，“咚咚咚”的皮鞋后跟敲在楼板上，像有人后脚跟踹过来一样。

“林凡呐，又没带伞？”

一个甜美的声音飘过来。林凡脚步猛地顿住，斜眼往后瞅。楼道拐角站个穿校服的姑娘，个子刚到他腰上，抱着个画板，频率紊乱的喘着气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桶。

“苏、苏雅？”林凡嗓子有点干。这姑娘是他楼上邻居， delesen 高三，人长得漂亮，成绩也好，就是……好像对他有点兴趣？林凡自己都不明白，这年头暗恋对象没几个，搞个神经病的。

苏雅被他看得脸一红，把水桶往墙角一踢，画板差点掉地上。她揪自己衣领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、我帮你拎……”

林凡赶紧伸手去接。水桶溜溜圆，差点没拿稳。两人手挨得近，温度好像在传。苏雅手心出汗，往他手心里一沾，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。

“谢谢啊，苏雅。”林凡把水桶往旁边晾衣架上一放，转身要走。

“林凡，”苏雅突然叫住他，小声说，“我、我不小心把班主任给的参考书忘图书馆了，你能……”

林凡脚步一停，这声“老师”叫得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块硬板，手指在兜里摁了摁。天使百科……弱点什么的，跟这姑娘有没有关系？没关系，先不理它。

“去哪？顺路的话捎你。”林凡扯扯嘴角。

“啊，好，好！”苏雅眼睛亮亮的，连忙放下画板，拎起水桶，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。

两人走着走着，林凡闻到一股熟悉的墨水味。苏雅不是画画的好手吗？怎么还拎着水桶？林凡没多问，就听见苏雅从 behind 小声嘀咕：“林凡的影子真大……”

林凡汗毛倒竖。这小丫头是瞎子的节奏？还是……苏雅猛地一回头，惊恐地看着林凡。

“啊？你、你刚才说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林凡额头青筋爆跳。他指指自己：“我说‘林凡的影子真大’，你听不见啊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”苏雅小声说，“我、我是说……你走路速度太快了，我跟不上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