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摞进洗碗机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冰凉的操作台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心里咕哝着，她甚至没回头。这破办公室，连个能说话的同事都没有，大老板都忙得飞起，催催催是日常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一阵熟悉的、故作镇定的咳嗽。

“林小姐。”

林薇“啪”地关上洗碗机门，终于转过身。视线对上的时候，她差点被噎住。

男人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。偏偏那笑意末梢，总带着点捉摸不透的东西，让她想起前年夏天，她一路甩到机场才甩掉的——容皓宇。

“容……容总？”林薇声音发干，手不是不自觉地去摸了摸唇角，昨天刚画的最淡的淡妆。

容皓宇往前走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让她有些局促。“是我。”他嘴角扬得更高，“怎么，一见面就认不出我啦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不是不是，当然认得，怎么敢不认得。”她想起自己当时甩下那句“老死不相往来”，现在想起还觉得脸热。她记得自己甩下一脸错愕的容皓宇，头也不回地冲向出租车，结果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嘀咕：“姑娘，你这前任 buffers 太硬了，我师傅都……”林薇当时只当听不见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哭笑不得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容皓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个苹果，递到她面前，“刚买的，新鲜。”

林薇怔怔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看看那个红彤彤、散发着清甜气味的苹果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不是没见过容皓宇，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，还这么……顺理成章。记忆像突然被踩了开关，哗啦啦全倒了出来。

当初那个项目，是她拉的投资，结果整个项目黄了，她背了锅，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连累公司也要赔钱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容皓宇是那次投资的关键决策者，是他否定了她，直接导致她被公司开除，还背负了巨额违约金。那段时间，她走投无路，差点想跳楼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容皓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眸色暗了暗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是我对不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