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小王又把那该死的鼠标拍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电脑屏幕上，设计稿的图层摞得像一座混乱的垃圾山，红叉和警告框隔三差五就跳出来，提醒他这个死线任务根本不可能按时完成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两口凉白开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。

“这破软件，比我还难搞。”小王骂骂咧咧地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试图跟那些乱糟糟的图层对话。电脑显示器散发的热浪让他脸上发烫，旁边工位的胖子老刘递过来一包烟，小王摇摇头。

“抽什么抽，今晚得加班，脑子快炸了。”小王疲惫地摆摆手，眼神飘向墙上的挂钟。现在下午五点半，离客户要求六点看到初稿还有meno一个小时。怎么办？只能通宵了。

但就在他抓起外套准备冲向公司的备用机房时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最近怎么样？工资涨了吗？够不够花的？”配图是一张菜市场买的菜，水灵灵的，看着就新鲜。

小王嘴角抽了抽。工资？月薪三千五，在一线城市活得像条狗。够花吗？房租水电、交通餐饮、人情应酬，刨去这些，剩不下啥。老妈的意思很明白，是嫌他钱少，怕他以后养老。

“还行，妈，”小王打起精神回复，“工作忙点，涨了。”心里却嘀咕，忙得像驴，钱涨得像蜗牛。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工位上发呆。老刘凑过来：“小子，愁啥？年轻人没几个不加班的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你们总监下周要裁员，你手头东西多，小心点儿。”

小王身体一僵。裁员的传闻最近在公司小范围流传，虽然没确认，但想想也真悬。他混迹设计圈三年，没存款，没房，女朋友去年也分手了。这种时候被裁了，上哪儿去？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小王猛地坐直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不能坐以待毙。

晚上十一点，小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。街边亮着暖暖的黄灯，他想起老妈发的那张菜市场图片。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多久没好好想过未来了？二十岁刚毕业时，还幻想过诗和远方，现在呢？只想活着，能多挣点钱活着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小王没睡懒觉，而是打开手机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