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小王又把那该死的鼠标拍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电脑屏幕上，设计稿的图层摞得像一座混乱的垃圾山，红叉和警告框隔三差五就跳出来，提醒他这个死线任务根本不可能按时完成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两口凉白开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。

“这破公司，老板画饼画得最大，客户要求最苛刻，死线催得最急。”小王对着乱糟糟的屏幕，唾了一口，“不说别的，就这一个月房租水电交通，再凑够下个月的工资，我就算完成任务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事小李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卡在第一步？我这儿倒是搞定了，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你加个班不？”小李的消息下面，还附带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

小王回消息：“我哪还有心思加不加班，指导指导呗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急什么，不急了不急了，我这儿帮隔壁部门改logo呢，改完帮你看看。”

小王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重新打开设计稿，强迫自己静下心，一层层清理那些该死的图层。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飞舞，几个小时过去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终于，在凌晨一点，他完成最后一步调整，合上电脑，长舒一口气。背后传来室友打呼噜的声音，小王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今天的任务。

“怪了……”小王心里嘀咕，“明明这月工资就够还房租和生活费，怎么感觉钱总不够花呢？”

他翻出银行APP，看着那个只有两位数的余额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一个月，他没买过一次外卖，没进过一次电影院，连奶茶都戒了，可钱还是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，哗哗地漏走了。

第二天，小王照常上班，路过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咖啡店时，脚步顿了顿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。

“小王？”

声音太熟悉了，小王抬头，看到隔壁老王正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老王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退休了，享清福呢。”老王把报纸放在一边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“听说你最近工作挺辛苦的？”

小王苦笑：“一个设计项目，死线太急了。